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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第2页）

“咦——这点心哪来的？好生精致！”云谨惊讶道。

三丫温柔笑道：“快，配着茶水垫垫肚子。”云谨连吃两个，赞不绝口：“娘，这点心真好吃！”

晨熙不满地把点心的来历以及姨娘的“算计”向弟弟说了一遍。

云谨自然知道姨娘因何被关，也知父亲在边境纳了这房妾室。见母亲和大姐都含笑看着他，他沉默片刻道：“她有手艺，也拿出了七十两银子，能帮大姐赚钱，倒也可行。大姐和娘什么时候要她命，不过是看心情。就像俘虏一样，也可物尽其用，修城墙、挖矿。”他顿了顿，肃然道：“再说，家里还有我。”只要他有本事，教好弟弟，两个嫡子在手，父亲年近四十，一个姨娘和庶子休想翻天。若真翻了天，也是他们兄弟无能。

见二姐仍是一脸憋屈，云谨安慰道：“我在私塾的同窗，家家都有庶出兄弟。我们家的姨娘有大的错处抓在娘手里，娘就是收拾她，爹爹也不会为了她驳娘的脸面。”

三丫摸摸儿子的头，笑道：“内宅的事你要懂些，但心思莫要全放在这上面，丈夫志在四方。”

云谨恭敬道：“孩儿明白，娘。”

晚上，玉姨娘躺在床上，无声地流着泪。她有手艺，可流放至此，买不起好食材，也无人庇护。流放之人不许经商，空有方子变不成钱，白白埋没了自己的本事。如今，只能指望凭这手艺寻个人生寄托了。夫人和大小姐就算夺了她的方子也无妨，就当是赎罪了。反正她这样的人，也没什么可再失去的了。她也不指望能生个儿子傍身——老爷已有两个嫡子，夫人绝不会容她生育，老爷也不会为此与夫人为难。老爷的宠爱如同烟囱里冒出的浓烟，风吹即散。她……也不争了。

第205章插秧

正月初六傍晚，等宴请的官员散去，王爷的幕宾上前道：“王爷，今儿送女儿来的就有四家。”

王爷靠在椅背上，沉声道：“都是些滑头，也都不能收。京城里王妃和侧妃尚无子嗣，我若在边境先得了庶长子，王妃和侧妃的娘家人未必还会死心追随本王。毕竟，本王若成事，她们膝下无子，终究是为他人做嫁衣。”

幕宾道：“只是王爷身边总得有人照顾。”

王爷叹道：“欲成大事，岂能在女色上栽跟斗？”随即吩咐管家：“想法子多给郡守家小姐弄些贡米稻种。若能试种成功，对边境的粮草供给大有裨益。即便不成，也无甚损失。”

管家笑道：“怕是不易。若真能成，早有能人尝试了。毕竟此地大米价贵。”

宣王淡然道：“郡守夫妇最是疼爱这位大小姐。他们既为本王效力，此举也算是送他们一个人情。于我而言，不过是举手之劳。”

管家恭敬应道：“王爷放心，小的这就去办。”

转眼到了三月，管家向宣王禀报：“王爷，云南贡米稻种已到，约有五百余斤谷种。另有两千多斤朝鲜稻种，明日可送到。”

宣王颔首：“明日稻种到齐，一并送到郡守府上。”

水生娘刚进二月就带着孙女婉宁去了白月湾。她向新村买了两只羊，给帮忙改造田地的老村人改善伙食。

天刚蒙蒙亮，水生娘便要拉婉宁起床，想早些去地头盯着——那些吃了她羊肉汤的村民也不好意思偷懒去晚了。婉宁贪睡，揉着睁不开的眼睛嘟囔：“祖母，您就别起这么早了。造田本就是辛苦活，谁能一整天都绷着劲干？我们给的是改造好每亩地二百文的工钱，又不是按时辰算的。就算是按时辰，我爹爹都当郡守了，您这把人往死里累的法子，传出去对爹爹的官声不好。我们吃了早饭再去看看也不迟。再说，我现在正长身子呢，睡不够长不高，到时候被人嫌弃，您可别后悔哭鼻子。”

水生娘戳戳孙女额头：“少哄我！自己发懒不想起，早起还能碍着长个子？你天天跟小猪似的能吃，怎会长不高？也是如今日子好了，不然家都要被你吃穷！再说你有有钱的娘，又有当官的爹，哪个瞎眼的会嫌弃你？”

婉宁笑道：“瞧您说的，小心祸从口出。难不成皇上会挑我？”

水生娘轻轻拧了把孙女胳膊：“嘴上没个把门的！这是小姑娘该挂在嘴边的话么？小姑娘要温婉、柔顺、端庄！”

婉宁边套衣服边撇嘴：“您之前不是总说要多吃饭，长得壮实才好么？说您逃荒时拎着锄头跟抢粮的拼命，没个好身体哪行。这下又让我温婉柔顺端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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