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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第2页）

小桃忙躲在水生身后一边道：“大娘客气了。”一边悄悄打量：妇人瘦骨嶙峋，面色蜡黄，但眉眼秀美，难怪水生如此俊朗。水生娘正虚弱地扶着床栏，试图套上破旧的棉衣起身待客。

水生心下担忧娘病情，却不好阻止母亲起身待客。

小桃赶紧上前轻扶水生娘：“大娘快歇着！我就是讨口水喝，您坐着说话也一样。”她忙扶着摇摇欲倒的水生娘坐下。

水生请小桃坐凳上陪母亲说话，自己去棚子避风角的小石灶上，用双耳吊锅烧水。

水生娘却执意要起身，认认真真给小桃行了个大礼。小桃惊得赶紧搀扶住：“大娘，举手之劳，您别这样！”

水生娘眼中含泪：“今天要不是姑娘，我们水生怕是……家里就剩我们孤儿寡母，我这身子骨……”哽咽着说不下去，只是一个劲抹泪。

小桃连连安慰，目光扫过棚内：仅有的一间棚子里，水生娘睡的是简陋木板床，铺着破褥薄被。旁边用树枝隔开个小角落，水生睡的是铺着厚松针和破褥的床，比母亲的更破败。

不多时，水生在小桃面前放下一个充当桌子的稍大凳子，上面摆着两个菜窝窝头和一碗透明糊糊。

水生声音微涩：“小桃姑娘，家里……实在没什么好招待的。你……尝尝我母亲做的窝窝头？”他借了母亲名头，羞于承认这死硬的窝窝头是自己做的，心里也觉得给救命恩人吃这个太过寒酸。

水生娘诧异地看了儿子一眼，随即热情道：“对！姑娘快尝尝我的手艺！家里就这点东西了，别嫌弃。”

小桃饿得饥肠辘辘，强忍着面上没露出来。水生见小桃不动筷子，顾不得礼数，拿起一个窝窝塞进她手里：“先喝口葛根粉暖暖胃。”他真怕这饿坏的小丫头晕倒在他家。

葛根粉？小桃心下一惊。她端起碗喝了一小口，只觉润滑细腻，口感极好！长期在厨房的她立刻明白：这食材若是讲究点的富人家，加点糖或桂花蜜便更好了！她急切想学会这葛根粉的做法，暗暗决定回道观定要偷偷学会。在水生母子热情相劝下，小桃面上矜持地吃完了两个菜窝窝头，喝光了一大碗葛根粉。

第20章改变

小桃心中挂着道观的老姨娘，饭后便起身告辞。水生娘因拿不出像样的谢礼而面露愧色，一旁的水生早已用草绳捆好了院里新拔的萝卜苗，又用宽大的叶子仔细包了一大包的葛根粉。

小桃内心纠结不已：连吃带拿实在难为情，可想到老姨娘已两顿粒米未进……正万分纠结，水生已将东西塞进她手里。

水生娘热情邀请小桃：“小桃姑娘得空再来……”话到一半，想起家中快空的米缸，声音低了下去，窘迫地咽下了后面的话。

送小桃回道观的路上，水生认真道：“有事就到我家找我。”他留意到小桃姑娘经过葛根藤时总会细看留意着长葛根的地方，心知她想挖葛根充饥。见小桃姑娘弱不禁风的模样，便打算自己挖葛根的时候多往道观这边方向挖，若能遇上也好帮一把。

水生家地势低，回道观一路爬坡，小桃累得气喘吁吁。水生体贴地放慢脚步，还找了根木棍给她拄着。

小桃想到她和老姨娘两人连床厚被子都没有，病了更无处求医，得赶紧去集上买，询问水生：“你们平时去哪儿赶集？都是怎么去啊？”

“山里没集市，要买东西得去明德镇。走路得大半天，坐牛车得约一个时辰。要坐牛车就得一早下山，往明德镇方向走五里，那边村里有牛车。这深山里，除了我家就是道观，没车来。”水生猜她是想赶集，不放心这么小的姑娘独自出门，状似随意问道：“你想哪天去？”

“明天。”

把小桃姑娘送到道观了，水生才放心告别。

走到观外，小桃觉得手里东西有些扎眼，便在林子里划拉了一捆松针，用肥厚的树叶将菜苗和葛根粉仔细包了几层，用草绳系紧，藏在松针柴火深处，再牢牢捆好柴火拖回观里。

刚进院子，道长便一脸不悦地呵斥小桃：“把掉的松针扫干净！否则以后别走这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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