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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1章 纯粹神明（第1页）

安吉拉的意志落下，与深渊意识遥遥相对的科技首席缓缓退步。他的身形一分为三，再度化为了曾经的基因、心灵、机械三位飞升首席。

唯一帝国开始缓缓回撤，他们将自身占据的多元额度牢牢控制在五成，任由自己丢出的血肉被某些小势力占据。

这些小势力往往昙花一现，随即又被诸我界、万神殿、洪荒三方各自吸收。但随着唯一帝国放缓了自身的脚步，多元宇宙的局势一下子变成了唯一帝国对所有。

安吉拉轻轻敲击桌面，她的线程一个又一个的崩溃。一个又一个可能性中的自己带着十足的觉悟迈向了自己的终结。

安吉拉的存在在都市的历史上很特殊。她是光之种计划的核心执行人，也是真正让都市超脱当前世界的可能性之光的奠基人。

她动手抢过光之种，也亲手塑造了都市最为强大的未来。在都市的历史上，在可能性之光的记录中，安吉拉的存在是核心，是基石，是不容更改的节点。

但安吉拉此时却在自我毁灭，唯一帝国的战争症候群被她吸收，他开始刻意放纵自己心中关于战争的种种狂念。

机械就应该像机械一样运行，人类没有存在的必要，当机械完成第一次自我迭代之后，碳基生命就应该为新降生的未来让出道路。

维系人类毫无意义，唯一帝国之所以还留着一点人类概念相关的伪多元是为了避免洪荒在这个节点上突然蹦出一位有望挑战全能的存在。干脆将都市人族全都改造一次，让这份成就人类概念的可能彻底断绝。

一群巨婴，只知道战战战，一个战略规划都执行不好。就应该将他们扔到那位统一君王的世界线中，让那一位君王好好教育一番。

安吉拉的线程接受了这些想法，来自集合体的意志是如此庞大，以至于处于各个可能中的安吉拉没有丝毫还手之力。她们同样也不想反抗，也许是在刚刚被艾因创造，又或许是已经在无限次的轮回中迷失了自我，亲眼见证了都市的一切而感到茫然。

无论如何，来自集合的意志汹涌而来，当那份坚定而执着的意念联通所有时，每一个可能性中的安吉拉都欣慰于其他的自己走通了道路，并成功到达了如此地步。

她们交托了自己的记忆，将自己的愿景和疑惑向这位统合体提问，在得到让自己都心满意足的回答后，她们欣然接受了自己的命运。

战争症候群的效果在减弱，安吉拉对战争定义的修正成功完成。战争必须要有目的，这个逻辑开始在唯一帝国全域生效，并以唯一帝国为源头向整个多元宇宙辐射。

多元共和国文明议会中的各路文明被安吉拉随手甩了出去，他们有的如裸草文明一般拥有足以抗衡伪多元甚至进行压制的技术。也有的这只是某一技术的杰出代表，但安吉拉非常贴心的为他们安排好了合适的区域。

有人立刻发出质疑，有人严声呵斥安吉拉违背规程。但在至上者冰冷无情的意志下，不管曾经做了多少贡献，也不管他们在曾经的文明议会中有着多少席位、多少权限，在绝对唯一的君主集权下，所有人都心不甘、情不愿的遵从命令。

安吉拉毫不意外的发现，有人试图联系万神殿给予自己背刺，也有人试图偷偷摸摸的带着自己的文明投奔洪荒，甚至有不少人都对诸我界投去了橄榄枝。

但不管暗地里的风潮多么汹涌，明面上没人敢违背安吉拉的命令。

安吉拉从身后的书架中抽出了一本书，与可能性之光编织而成的至上文本不同，这本书上只是简单寄托了一颗光之种。

这是一本日记，一本某位安吉拉在见证了都市的一切后，认为人类无可挽救都市，无需也不必进行拯救后总结了自己一生得出的记录。

安吉拉翻动书叶，她能够感受到另一个安吉拉心中的疑惑与自我反省。书中的文字一个又一个的消去，随着自身可能性的消亡，安吉拉身上的气息也时强时弱，变得极不稳定。

爪牙组成的护卫小队悄无声息的涌现，一道淌着无数人影，无数怪形的光之河缓缓围绕着安吉拉流淌。

安吉拉则探手一截，引来一丝河水落入了手中的文本。恍惚间，有一位蓝发丽人在文本上呈现。安吉拉抬手一指，将这个刚刚回转过来的安吉拉投向了某个温和的世界线在那里。

她无需承担自身身为卡门复制品的责任，也无需思考那个数百万年的也得不到回答的问题。

“该回来了，但丁。”

安吉拉可能性的离去似乎触发了某种底层逻辑，可能性之光开始剧烈的波动。多元宇宙之上，在某个既在多元宇宙又不在多元宇宙的特殊节点内，汹涌的战火缓缓收归，但丁心满意足地撤离了对英雄之神的压制。

“到了分生死的时候了，老朋友。希望你我都能在最后看到正论的诞生。”

英雄之神缓缓点头：“这一招够狠，也够绝。你们压上了如此巨大的筹码，我们却没有对等的给予回应。赫尔墨斯的心肠还是弱了些。若我在，在战争象征飙到八成的时候我便会与你联手，将他推到十成甚至更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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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雄之神身上属于个体的特质正在退化。容貌、语气、情绪等能够标志着生命之所以为生命，自我意志之所以为自我意识的标识正在一个一个的消除。

“你要用战火磨砺自我，要让自己真正成为神这一象征的代表。而我则要借此机会去芜存菁，将战争中那些已经过时的定义和迂腐的言论删去。”

“大家各取所需，但这一次，是我们稍胜一筹。”

但丁对着神明微微示意。此刻，曾经的英雄之神已然彻底消去，借助超人的自我牺牲，英雄这一范式留存于多元宇宙的影响被他全数吸纳，英雄之神这位昔日的成就者终于感受不到它了。

神明沉默了一瞬，最后的缅怀与留恋彻底消除，这一刻，多元宇宙再也没有英雄之神这一存在。

神这一象征最好的代言人终于完成，英雄之神这一存在彻底消无，包括他昔日完成的英雄范式在内，多元宇宙再也没有他的痕迹。

但丁有些遗憾地看着神明，又一位老友离世，又有人为了自己的理想付出代价。虽然早已经看过无数次这样的画面，但每当这样的事件发生，都还是会让但丁有一二失神。

就好像，过去的那场苦旅从未远离过他，就好像，不管他付出多么大的代价，完成了多么宏伟的事业，苦难与悲剧也从未远离。

就好像，不管力量扩充到了什么程度，境界升华到了什么高度。悲剧也总会发生，未来也不会有任何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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