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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第3页）

我笑，我什麽样子？

是啊，我什麽样子……可能跟以前不一样了，事实上镜子里的自己有时我看著觉得熟悉，有时看著觉得陌生。

老人仔细地盯著我，看了好几分锺，叹口气，说：&ldo;你们走吧。&rdo;

他朝我走来，我朝他笑。

他撇过头不看我，只是走过牵著我的手，拉开门，牵著我往出口大步地走。

就像逃开桎梏我们的牢笼一样坚决地迈开大步往外走，沿途有风有雨，还下著冰雪，有硝烟，有埋伏，有不断不断的人拉开我们。

可是，我们还是走到了尽头……走到了出口处，那里有光线，不明亮，但头顶上有高高的天空，我们可以手牵手肩并肩走在下面。

&ldo;我什麽样了呢？&rdo;我自言自语，让他带我上车，回家。

&ldo;你吗？&rdo;他抱著我，不顾我年纪大得已经不再适合被人这麽用宠爱的姿势抱著了，其实，他从来都这麽抱著我，没顾忌过，&ldo;你跟以前不一样了。&rdo;

&ldo;有什麽不一样？&rdo;我不好奇，只是接著话。

&ldo;你以前很爱笑，眼睛里亮亮的……&rdo;

&ldo;那麽现在呢？&rdo;这样一句一句下去也许我们可以接到家。

&ldo;现在吗？不知道。&rdo;

&ldo;为什麽？&rdo;

&ldo;不敢仔细看。&rdo;

&ldo;嗯？&rdo;

&ldo;看了心会碎。&rdo;

&ldo;哥……&rdo;

&ldo;嗯？&rdo;

&ldo;我长大了，像你一样了，你高不高兴？&rdo;

&ldo;不高兴。&rdo;

&ldo;那我还是长大了。&rdo;

&ldo;嗯。&rdo;

&ldo;七哥……&rdo;

&ldo;嗯？&rdo;

&ldo;你在哭吗？&rdo;

&ldo;……&rdo;

&ldo;哥，你的眼泪掉到我脖子里了……&rdo;

&ldo;……&rdo;

&ldo;哥……&rdo;

&ldo;……&rdo;

我抬起头，捧著他的头让他的脸埋到我胸前，我睁著眼睛看著车窗外一片片飞过的白云，告诉他：&ldo;其实，我一直都没後悔过，再怎麽样，都没後悔过，我可以为你成为现在这样，我也愿意为你成为现在这样。&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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