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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0 重逢的终之章 代号猎手上（第2页）

舒伯特接过，指尖触到机器背面刻着的一行小字：**给所有不敢发声的人??林知遥赠，2002.4.5**

他猛地抬头：“这是……”

“是的。”阿刘轻声说，“我爸和林老师，曾是同事，也是恋人。项目终止那天，她把这台机器交给他，说：‘如果有一天人们愿意听真话了，请替我播出去。’但他一直没敢。直到临终前，他握着我的手说：‘别怕，现在可以了。’”

舒伯特喉头发紧，良久才问：“那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因为我也不确定世界有没有变。”她笑了笑，眼里闪着泪光，“但现在我知道了。”

他们一起将录音机接入展厅主音响系统。这一次，播放的是另一段从未公开的母带??2001年夏令营闭幕式前夜，七组成员围坐在礼堂地板上，即兴合唱一首谁也没写完的歌。没有乐谱，没有指挥，只有吉他轻轻扫弦，每人唱一句心里最想说的话。

>“我不想长大。”（王大虎）

>“我害怕明天醒来还是一个人。”（李安）

>“我想让我爸抱我一次。”（于小北）

>“我讨厌完美。”（文达）

>“我宁愿弹错音，也不想假装快乐。”（穆欣）

>“如果音乐必须漂亮才能被爱，那我不配做音乐人。”（刘子谦）

>最后，林知遥轻声接上：

>“可如果我们都不说，谁来定义什么是美？”

歌声结束时，背景里传来唐老的声音：“孩子们，记住今晚。这不是失败，这是开始。”

全场观众再次陷入沉默。一位白发学者摘下眼镜，喃喃道：“我们错了二十年。”

仪式结束后，参观者陆续离场，但不少人久久不愿离去。一对中年夫妇站在《冬眠》乐谱前低声争执，女人忽然蹲下痛哭：“当年是我劝她放弃的……我说‘别闹了，没人会听这种东西’。”男人搂住她肩膀，声音沙哑：“我们都以为是在保护她。”

舒伯特走过去，递上一支笔：“现在补救还来得及。写下你想对她说的话，我们可以把它编进下一季‘裂痕之声’合辑。”

他们犹豫片刻，最终在便签纸上写道：

**“妈，你的《冬眠》很美。我们错了。对不起。”**

那一晚，礼堂关闭后，舒伯特独自留下。他打开钢琴，将林知遥的磁带放进随身携带的老式随身听，耳机插进琴身共鸣孔，让声音直接传入木质腔体。他弹起《B小调前奏曲》，试图与录音中的她对话。

奇妙的是，某些和弦共振格外清晰，仿佛两个时空在此交汇。当他弹到第23小节时，耳机里的雨声忽然停了，林知遥的哼唱再度浮现，这次是一段全新旋律，围绕C-B-D展开，却带着某种释然的上升线条。

他立刻掏出笔记本记下这段动机，命名为《破茧》。

第二天清晨，他召集六人召开紧急线上会议。

“我们必须做一场全新的演出。”他说，“不在礼堂，不在城市，而在最初的地方??那片废弃的铁路小学。”

众人沉默片刻。

“你是说……第一届夏令营原址？”穆欣问。

“就是那里。”舒伯特点头，“政府去年把它列为文化保护点，但还没动工修复。杂草丛生，教室塌了一半，黑板还在，上面还有我们当年画的音符涂鸦。”

“可那里连电都没有。”李安提醒。

“所以我们不用扩音设备。”舒伯特说，“就用最原始的方式：人声、原声乐器、环境音。我要让全世界听见，音乐最早的模样??不是为了表演，是为了活下去。”

计划迅速推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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