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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6章（第1页）

终于，还残存着一丝理智的冯毅高声喝了一句：&ldo;行了!散了!明早上操，少一个就，十军棍!&rdo;

喊完，自己竟也一歪头，哇地一声吐了个天翻地覆。

到了最后，反而是沈信芳最清醒，指挥着兵士们把郢川伯送回冯府，把众将抬回营帐。至于秦煐等人，则被沈信芳招呼自己的亲兵：&ldo;送去我的大帐，仔细守着。余下的送去安排给他们各自的营帐去。哦，给翼王的帐子空着。守卫照旧。&rdo;

闹哄哄了半宿的营地终于安静了下来。

大帐里，沈信芳表示要亲自照看秦煐，将旁人都赶了出去。

然后，轻轻一巴掌拍在秦三爷的脑门上：&ldo;小子，差不多了吧?&rdo;

秦煐睁开一双熠熠生辉的眼睛，咧嘴先是一笑，接着委屈地揉肚子：&ldo;信芳伯，很饿。&rdo;

说到这里，秦煐有些走神。

沈信芳嘿嘿地乐，一挑大拇指：&ldo;你行!这个时候还能想吃的!&rdo;

转身出去，吩咐亲兵：&ldo;给我弄一大碗羊肉汤饼来，老子一路飞奔回来，还没吃点儿东西呢!&rdo;

亲兵会意，笑着去了。

&ldo;净之最会做这些吃的。我吃过一回她亲手做的豆腐汤，那分明就是羊肉汤，被她放了香醋、胡椒，切了细细的豆腐，还有一些不知道什么菜蔬进去。又酸又辣，就着西北的馕馍吃，特别痛快!&rdo;

秦煐跟沈信芳拉起了家常。

沈信芳想起自家老太太做寿那回，也呵呵地笑：&ldo;她从小就爱弄这些。京城里开了好几家小食店，打着做茶点零食的名义，我瞧着，却全都是下酒的好菜。&rdo;

&ldo;前头，赐婚的旨意还没下来，就听说，信芳伯特意让朱家表兄亲自去剑阁接我们?&rdo;秦煐表示十分感谢。

沈信芳挑了眉看着他笑：&ldo;翼王殿下这是何意?既要巡边，我当时做着兰州的军司马，难道还不该安排一下迎送么?&rdo;

秦煐挠了挠后脑勺，有点儿尴尬的样子：&ldo;朱家表兄在洮水救了我和净之，我心里头自然是记得这个恩情的。只是不知道为甚么，朱家表兄似是看我不大顺眼，我让净之去问缘故，朱家表兄跟净之一说话就脸红，所以什么都问不出来。没奈何，我只得来问信芳伯‐‐难道朱家表兄对女子说话一向如此害羞么?&rdo;

沈信芳看着眼前的小狐狸，用力地忍下了手痒，才没有狠狠地凿他的暴栗：&ldo;凛哥儿是战将，现在却还嫩，揣测人心这种事，他大约要到下辈子才学得会。这个听我们家侄女儿说过，他妹妹跟他是一模一样的性子。你有机会问问净之就知道了。

&ldo;至于对着年轻女子说话这种事，呵呵，自从我去年带着他来在陇右，就没见过他跟一个姑娘说过话。听得说，我来了甘州之后，兰州那边的几位将军都动了招婿之心，被他火烧屁股一般逃了。这孩子还小呢，不急不急。我跟他爹聊过，怎么也要西北这场仗打完，回了京，再说。&rdo;

沈信芳摆摆手，然后正色说正事：&ldo;翼王不该来甘州。我听说翼王还打算去肃州、瓜州、沙洲，我不同意。&rdo;

秦煐弯了弯唇角：&ldo;理由呢?&rdo;

&ldo;千金之子，坐不垂堂。你好不容易才躲过了那些追杀刺袭，难道还要以身犯险吗?&rdo;沈信芳十分严肃。

秦煐勾了勾唇角，低头看手，没做声。

&ldo;殿下，我现在，是代表沈家，请您寻机会，立即回京。&rdo;沈信芳放了大招出来。

秦煐抬头看他：&ldo;京里出事了?&rdo;

&ldo;河州案被有些人散播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岷山屠村案已经被说成殿下您本性残暴。您得回京了。再不回去澄清，名声就全毁了。&rdo;沈信芳声音沉沉，心情沉重。

秦煐呵呵轻笑：&ldo;名声啊，那东西可是我最不在乎的了……&rdo;

沈信芳彻底傻眼。

他想起兄长信上不确定的口气：&ldo;……父亲大人以为，翼王有意大宝，必定珍惜羽毛;而信言则断定，其必待西北战事底定才会还京。弟尽力一试，即可。&rdo;

看来，还是沈信言更加了解他这个学生加女婿……

&ldo;河州案与我完全无关，若是贴过来的程度过了头，父皇第一个不会放过那些人。至于岷山屠村一事，大家心里有数，不过是拿来跟西番打嘴仗、拖延时间的招数，还是那句话，若是真有那不知死活的硬要栽到我身上，父皇自然会开口说话。&rdo;

顿一顿，秦煐自嘲轻笑道，&ldo;若是两件事上父皇都不替我说话，我就算赶回京去，也不过是洗干净了脖子等着人家挥刀。&rdo;

还有一句话他不愿意说，也无所谓沈信芳这个纯武将能不能揣度得出来：

自己作为皇子，自己的名声好坏，完全取决于他家那位父皇的需要。他自己的争取、要求，是没有任何意义的。

&ldo;信芳伯，您就把我当成一个急着杀敌立功的普通军将。照着我的身份地位背景人手，您想想看，把我搁在这场大战的哪里，最合适?&rdo;

秦煐没大没小地把手搭在了沈信芳的肩膀上，兴致勃勃。

沈信芳顺着他的话往下想，拧眉歪嘴想了许久，叹了口气：&ldo;皇子王爷，坐镇边境，自然是越远越好，沙洲瓜州是最能鼓舞士气的地方。&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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